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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郎朗一家(下)——郎朗的音乐会

1

星海音乐厅的后台知道一些规矩,但从来没有进去过。我怀着担心在进后台受阻,就问熟人事先要了郎爸的电话号码。

固然后台管理特别严。由于今晚又是和著名的伦敦交响乐团的合作,后台没有入场证无法进去。别说我们,就是记者也被警卫挡在了门外要等着里面的人带着通行证出来。这比美国的卡耐基音乐厅还封锁得严密。

儿子急了,在外面不安地等着。我和警卫说明情况,警卫说只能靠郎爸带我进去。我很犹豫是否要冒味打电话给郎爸。见几个出来抽烟的伦敦交响乐团的人,我就向他们询问,知道郎朗还没有到达。这对我是好事,我可以不冒味打电话地在门口守侯郎朗一行。可对郎朗则不利,由于飞机延误等原因,这时候都已经过了7点了,郎朗没有多少时间彩排。好厉害好自信的郎朗,这种时候协奏曲没有多少彩排合作的时间的话,全靠自己的经验了。

715分,郎朗一行到达了。郎爸首先和门卫说,并和我打招呼。我想乘机和孩子一起进去。但是还是给门卫拦住了,门卫看着郎爸。郎爸只好开口,要门卫让我们进去。

 

我们总算突破了门卫的封锁线。

 

2

后台走道上挤满了乐队成员,儿子是第一次进后台,因此东张西望地格外兴奋。郎朗进了他的贵宾室后,需要演出前特别的安静。我和郎朗的随同翻译和另一位随行作家在外面。

一会郎朗就要上手弹他的演出曲目莫扎特协奏曲。我知道这是一个最近距离认真聆听郎朗的钢琴声音绝好的学习机会。事先和孩子说好要仔细听的。

于是房间内通过开敞的房门传出郎朗欢娱轻柔的莫扎特的琴声,一下子把我给吸引住了。一串美妙的音符灵动中从柔和的中音转向亮丽高音,并飘出轻柔,最后以两个极轻柔的音跳出时人的身体被感动了,这串音符轻柔地像羽绒一般抚摸着人的心,最后以这两个跳音以极其轻柔的感觉触拂着人并溶进人的身子。

这种轻柔的声音不是圆润不是明亮不是飘逸的轻柔,而是超越这些的轻柔。打个比方,那两个音,质地轻柔既像羽绒又似果冻,音不是消失而是神奇的溶化。其音色光亮,但柔和带有奇妙的光晕。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可以溶化而带有光晕感觉的如此柔和独特的声音。声音是美妙极了。

我和孩子同时一震,相互以惊讶的眼睛对看着似乎在怀疑刚才听到的是否是真实的。

人领略到一种新的未知世界的感觉叫超验。这种超验的感觉如此独特能让人记一辈子。

此后房门被关上了。我含着刚才的那两个音的感觉在回味在琢磨,在那里发呆。

一个报社记者过来打招呼,我才从超验世界中醒来。原来是刚才在外面已经认识的记者。他见我在门外凝神地听,问郎朗的音乐怎样。我说你问我儿子,儿子说,“超棒!”。

 

眼前展现给儿子一个新的声音世界,这个世界看起来像珠玛郎玛峰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3

门打开了,露出郎妈那张熟悉的热情好客的笑脸,她招手让我们进去。她解释说,郎朗临上场前的练琴需要特别的安静,所以练琴的时候不能有外人的干扰。要不让我们听听他的练琴。我知道刚才是郎朗最动真格的演奏,不能和下午大师课的示范相比。

更令人吃惊的是进屋后发现刚才的声音是从一架立式的kawai琴上发出的。也就是说,普通得和我们家的琴没有什么两样。

我简直是无话可说了。如果刚才我们看到了突显在我面前的奇妙的声音的山峰,那么这个山峰是郎朗用极普通的装备爬上去的。

儿子在家很有点骄傲。我希望通过郎妈亲口来说服儿子。

“我儿子得过一些奖,有点骄傲,说书上写的郎朗不可能是真的。以为自己也是郎朗。刚才听了郎朗的声音实在是一个很好现场教育。”

郎妈很快领会了我的意思,对我说,现在确实有些孩子比较容易轻狂,不少学琴有一点点成绩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看不起别人。就配合我介绍起郎朗小时侯的学琴情况和走过的路程以及现在的程度。从郎妈的介绍中得知,郎朗的能力非常之强,现在手头有50首协奏曲。

郎妈问,“孩子,来,你告诉我,现在你能弹多少曲子?练习曲弹到什么程度了?”

儿子傻了。

见儿子可爱,郎妈鼓励我儿子说,“有目标好,但是要有不服输的精神头去努力赶超第一。郎朗就是这样。”

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教育机会,我拿出《天才郎朗》一书,要郎妈在上面签字。郎妈很高兴地在留有郎国任三个大字的扉页的空隙中签下了周秀兰三个清秀的小字。

4

有人来找郎爸不在,我和孩子主动出去帮着找。这样我们离开了郎妈来到了舞台。

这是我已熟悉的星海音乐厅的舞台。但此时舞台下空荡荡的一片,特别的安静。郎朗的琴声显得格外清晰。前排座位上留下一个非常崇拜他的那个美国作家在认真地聆听。

郎朗在舞台上试琴。与其说是试琴不如在投入的演奏。这是零距离的观察,郎朗的表情是大家熟悉的投入和陶醉的表情。

郎朗的手指尖流出的莫扎特实在是非常之美妙,我又忍不住地站住凝神去听。

而且这是现场零距离的声音。

郎朗的莫扎特录音我也听过。如果是录音,说句实在话,音色上听不出和其他人有多大的差异,尤其是他的眼下正在弹出的极柔和的轻奏,那是一种超验的享受。这种现场零距离的机会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但由于要找郎爸,我没有时间听这美妙的琴声,否则这琴声真能让人忘记正在要干的正事。我见机会难得,叫孩子在边上仔细听,自己再四处找郎爸。

问起翻译,她说她也在找郎爸。我和翻译稍稍聊了一会就离开了舞台。

这时已经快接近演出的时候了。郎朗也离开了舞台回到了贵宾休息室。门已经关上不便再去打扰。

这正好把我和孩子又挡在了外面。一个工作人员非常严厉,把我和翻译也赶了出去。而我的包当时还留在贵宾室,因为本来没有想到找郎爸那么难而且会被挡在外面。

于是我和孩子,翻译和作家来到了观众席上,等待音乐会的开始。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4-28 1:13:4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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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这场音乐会是广州我知道票价最高的音乐会,著名郎朗和国际著名伦敦交响乐合作的音乐会。场内爆满,座无虚席,连平时不出售的坐位席也全出售了,因此是一个当地空前的音乐盛会。

郎爸给我们的是最好的贵宾席,在这里不好好听这场音乐会是对不起这张票子了。因此,不怎么听交响乐的我也认真当作一种学习的机会。

音乐在德沃夏克的斯拉夫舞曲中开始。这到是通俗易懂的。随着斯拉夫舞曲的旋转,观众也随着旋转开始进入了一个音乐的世界。个人的兴趣是对这个乐队的年轻指挥——哈丁,以及学习指挥到底在乐队中起什么作用。仔细看乐队指挥的身体动作发现还真奇妙和乐队的各种音乐要素的动感上合拍。音乐又是一种身体动感的语言?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一点呢?如果要感受音乐的动作要素,甚至可以从乐队指挥的身体动作中看出来。

而且更奇妙的观察发现指挥每个动作都又有预示性。但在这业余的废话中,有太多非常奇妙深奥的学问,譬如这种动作的微妙提前的时间,不能犹豫也不能过早。现场音乐会的一个妙处便在这些地方。

乐队在斯拉夫舞曲中把观众带入了一个高潮后,郎朗出场了。

郎朗已多次来过广州,观众的热情是空前的,报以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郎朗演奏的是莫扎特的第十七钢琴协奏曲。乐队在奏出后,郎朗的轻灵柔和的钢琴声响起。这种轻柔是刚才在后台已经熟悉了的。这次穿插在乐队中,郎朗钢琴进入后乐队有被郎朗带动、一种乐队和钢琴之间很好的互动。我注意郎朗的整个广州的行程,知道郎朗在这之前没有时间排练和乐队的配合。也许这是一种能力,也许郎朗和这个著名的顶级交响乐团已经构成了一种默契。这个不是一个普通钢琴家的能力、郎朗在这方面不愧为一个大师级有经验的演奏家。

个人喜欢莫扎特,听过傅聪的莫扎特的现场,也听过陈宏宽的现场,但郎朗的莫扎特却与众不同。如果傅聪的莫扎特多有孙悟空一般的精灵顽皮,那么郎朗的莫扎特却轻柔温暖。如果陈宏宽的莫扎特纯真高贵,那么郎朗的莫扎特则亲切诚挚。中场是我对儿子说郎朗的莫扎特是一只轻柔可爱的猫。儿子说不对,你不应该用猫去形容,他的莫扎特就是他的。郎朗的莫扎特融合了他自己独特的东西,如果仔细去听各种细微的要素,那多得不行,但却不失莫扎特特有的灵性。

这种演绎非常接近听众,是非常容易让听众感动的演奏。结束时,听众都疯狂了,鼓掌—返场,鼓掌—返场,鼓掌—再返场中郎朗弹了一首炫技的练习曲。这首曲子的名字没有记住,但以前听霍洛维茨弹过。郎朗一改莫扎特的轻柔和灵动,爆发出他的激情和动力。这个曲子郎朗和听众使劲地过了一把赢。

 

中场在郎朗的旋风般的返场曲中结束。郎朗结束了他在大陆的最后一站广州的演出。我的记实报道也就此就要结束了。

 

6

 

此后,很遗憾因为被后台工作人员的阻拦,中场时我没有如愿地和郎朗单独接触。我只是求工作人员把那本留有签名的《天才郎朗》一书取来后,听下半场的音乐会,伯辽兹的《幻想交响曲》。

本来可以求助郎爸的电话,但我不想冒味曲打搅。而且这样更好,留给我一个今后的牵念,因为郎朗还会再来广州。

更重要的是郎朗的音乐留给了我不可磨灭的印象。尤其那两个挥之不去的神奇的轻柔的音。

希望郎朗的音乐和音乐人生也留给儿子一个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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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瘾不过瘾,还想再听老董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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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了老董和郎朗一家零距离接触的经历,为老董兴奋,为我们论坛高兴,因为这原创首发在这里,让我们先读为快了。[em07]

老董对音乐的热爱和痴迷绝对对得很起那两张票价最高的VIP了呵呵∶)希望郎朗下次再来广州时你还有这样的好机会。[em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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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朗演奏莫扎特那一段的描写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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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巨星家庭的普通和平凡。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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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篇文章色调温暖。不知是受了郎朗父母热情的感染,还是受了郎朗莫扎特之无比“轻柔温暖”的感染,总之读过之后心中温暖舒坦[em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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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这下篇和上篇一样都固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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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看过老董写的文章里最轻松,活泼,生动,紧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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